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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棵柚树
初三 童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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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最初,我家还未盖新房时,家门口东角的迎阳处有一棵柚树。它在我幼小的心中像是参天之木,似「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」地高于一切。

    我对四季变迁知之甚少,只晓它四季常青,胜过秋天每一树的壮观。它不仅在这片土地里扎了根,亦在我的心中播下了生命的种子。

    每逢太阳西下,我都会在它庞大的身躯下等待爷爷的归来,有时手扶着它的树干感受它的生命力。如滑石般的苔藓与蠕动的小虫,诉说着树的生机,这一幕日复一日,「岁月悠悠,草木生长」从未改变。

    清晨我最喜,日光透过它的叶子和枝干的缝隙,撒在雪白的墙上,露珠象是快活的精灵,顺着树皮滴入泥土。

    在烈日高照的正午,孩童们裸足在它的庇护下享受凉爽,「风来梧叶动,秋意渐浓」,连同那等候已久的柚子酸甜滋味,都让人感到格外愉悦。

    黄昏则让人愈发依恋,夕阳的余晖已不能穿透叶隙,宁静选择了这个时刻。「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」,这柚树就是我们的广厦,鸟儿归巢,风轻轻拂过,万籁俱静。

    到了星光点缀的夜晚,蛙声一片,它的柚花香伴随孩子们进入甜美的梦乡,「夜静更阑寥」。

    直至有一日,母亲宣布要建新房,我满心欢喜地跑到树下告诉它「你要住新房子了」,却不料落下一片惨淡的叶子。

    新房建成的那日,我却发现心爱的柚树已不见踪影,「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」,我心却空落,仿佛丢失了宝贵的记忆。

    住在新居,没有了当初的兴奋,思念如割,「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」。心中那份失落,如同初春的风,吹散了曾经的温暖,留下难以言说的失意。

    此后的梦境中总是重现那挥之不去的场景:电锯轰鸣,「千年老树前夕倒」,那颗曾承载无数记忆的大树就这样消逝了。

    它随记忆一同逝去,「人间草木小,天上星河长」,而人们的记忆却似流星般地从指尖划过,匆匆忘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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